欧美“休战”事件:一场身份政治与诗歌翻译的论战

风波背景:《因种族指责,荷兰诗人婉拒美国黑人作品翻译任务

诗人 Amanda Gorman 曾以呼吁美国国内的团结而扬名,但在欧洲翻译她的作品的工作却引发了分裂性的辩论。

"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必须搁置分歧,"在1月份拜登的总统就职典礼上这位23岁的女孩在其标志性的表演中如此朗诵

但在欧洲,那首诗 "The Hill We Climb"的翻译使人们的分歧已经日趋尖锐。

风波最早从荷兰掀起,当时,活动家兼记者 Janice Deul 说(参见 Deul 发表于荷兰《人民报》de Volkskrant 上的评论文章),让 Marieke Lucas Rijneveld——一个拥有白人皮肤的诗人——来从事这项翻译工作是 "不可思议的"(incomprehensible)。

译者 Rijneveld 对这一骚动 "感到震惊"(shocked as the uproar),于是退出了翻译项目,出版社 Meulenhoff 也表示歉意,说它 "错失了一个为一位年轻黑人女性提供讲台的巨大机会"(“missed an enormous opportunity to give a young black woman a podium)。

然而,这件事在 Gorman 的西班牙语翻译 Nuria Barrios 那里闹得也很不愉快,Barrios 说,Deul 的胜利是 "灾难性的"(catastrophic)。

"这是身份主义政治对创作自由的胜利(It is the victory of identity politics over creative freedom),"译者 Barrios 于3月11日在西班牙国家报《El Pais》上写道

几周后,Barrios 分享了一篇《纽约时报》书刊栏目上关于这场欧洲辩论的文章,大声疾呼地问,这是否是 "身份政治和翻译论战的最后一搏"(last gasp of the controversy over identity politics and translation),并希望 "发出尽可能大的声音来改善女性翻译的工作条件,因为她们所受的不公平对待,以及,不管她们是什么肤色。"

随着推特西语圈的持续发酵,Gorman 的加泰罗尼亚语出版商 Univers 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选择的翻译 Victor Obiols,并得出粗暴结论,他连性别都不合适,于是将其辞退。

"他们告诉我,我不适合翻译这个作品,"译者Obiols 告诉法新社。"他们并没有质疑我的能力,但他们已经在寻找其他人选,必须是女性、年轻、活动家,最好是黑人。"

在德国,"Den Huegel hinauf "(即 The Hill We Climb 的德语译本)与该书的美国版在同一天发行,但德国的批评更多的是关于诗句的译文质量。

"从文学的角度看,这是一场惨败(fiasco)。"奥地利《标准报》(Der Standard痛斥道。

该报将文体上的缺陷归咎于三人组成的翻译团队——其中包括黑人 Hadija Haruna-Oelker 和土耳其裔的 Kubra Gumusay"——“相比女权主义和反种族主义,他们在文学和新闻领域太不活跃了"。

在意大利,出版商 Garzanti 争取到了一位年轻译者 Francesca Spinelli,而且显然得到了 Gorman 的认可。

据意大利《Il Libraio》杂志报道,译者 Spinelli 对可能会席卷她的荷兰争议进行了驳斥,她将其描述为 "一场煽动性的、略显混乱的辩论,在这场辩论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但往往却在鸡同鸭讲"。

不过,匈牙利的开放图书出版社(Open Books Publisher)倒是想出了最有创意的办法,他们利用罗姆族少数族裔的成员,以保持戈尔曼诗歌的基本精神,而不是简单地引进美国的种族政治。但翻译目前还没有完成。

法国的情况相对较好,出版商 Fayard 选择了艺名为 "Lous and the Yakuza "的刚果裔歌手 Marie-Pierra Kakoma 来翻译,她在法国魅力十足。

瑞典最后也选择了一位歌手,不过是一位男性,Jason Diakite,艺名 Timbuktu,他的父母是美国人,这次选择没有引起明显的不满。Diakite 说对这首诗感觉 "很熟悉",因为韵律丰富,也很像说唱。

在巴西,他们找到了一位黑人女性,记者兼诗人 Stephanie Borges

"这是一场极其重要的辩论,"巴西出版商 Intrinseca 的编辑 Talitha Perisse 告诉法新社。"我们希望大家继续辩论下去,这样才能真正给文学界树立榜样。"